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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又做了那个梦

你就是仗着朕宠你 风露沁酒 1838 2024-02-05 10:30:29

那撮不安分的头发在湛缱手中变成了两个小辫子,被束进高马尾中,用金玉镶明珠的发冠固定住了。

镜中的云子玑又变得端庄清贵,不再是脏兮兮又炸毛的小老虎。

这时殿外的沈勾才出声求见。

两人后知后觉,沈勾应当是来了许久了。

湛缱有些担心,沈勾的脾气古怪,让他等了这么久,怕是要给脸色的。

“帝妃有何不适?”

沈勾和颜悦色地走进殿内,对云子玑说。

湛缱:“......”

果然没人能不喜欢子玑。

“被烟呛到引出的旧症,不打紧。”沈勾诊完脉,行云流水地写了药方,“帝妃还是要注意静养,像今日这样的热闹,还是少些吧,炸皇宫倒是不要紧,伤着自己可不好。”

湛缱:“......”倒是跟朕想一块儿了。

云子玑笑着应下:“多谢先生。”

“帝妃客气啦。知道帝妃怕苦,我在药方里添了一味蜂蜜,这药便能甜一些。”

沈勾看子玑格外顺眼,尤其是在湛缱的陪衬下,云子玑简直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可爱之人。

紫宸宫在修屋顶,难免嘈杂,不适合静养,云子玑便正式在未央宫住了下来。

炸宫的动静连皇宫脚下的百姓都听得见,前朝官员纷纷上书关切和询问缘由,湛缱只好找了个借口,一一做了批复。

这样一忙,他再回到未央宫时,已是深夜了。

“帝妃喝了药睡下了。”

山舞与皇帝说,“他等了您许久,实在熬不住了才肯睡。”

湛缱走到床边看着子玑的睡颜,心疼不已,低声嘱咐道:“下次朕再晚来,要劝帝妃先睡下,他这身子可不能累着。”

山舞恭敬地道:“奴才记住了,奴才告退。”

他领着山逐一起退出了内殿。

山逐看了一眼关上的殿门,道:“陛下今日是要在未央宫过夜?”

山舞见怪不怪:“又不是第一次。”

山逐用手指比了个二:“也才第二次而已啊!”

“公子那身子骨怎么经得起连续两夜的折腾啊?”

“啧。”山舞睨他一眼,“胡扯什么,公子病着,陛下又不是禽兽。”

“这可说不准。”山逐压低了声嘀咕:“陛下那眼睛,可像极了禽兽之眼。”

山舞不悦地教训道:“你这话让公子听见了,担心被他揍。”

“公子揍人可一点都不疼。”山逐跟在云子玑身边多年,深受其影响,自然没什么坏心眼,只是嘴上不把门,“我只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不像那些人,嘴上对陛下恭敬顺从,心里不定怎么想呢。”

山舞:“这不是我们管得来的事儿,反正公子待谁好,我们也该爱屋及乌地待谁忠诚,以后就是嘴上也不许胡说,担心祸从口出,牵连公子,明白吗?”

山逐:“不用你说,我自小就跟公子一条心的。”

两个小仆守在殿外,直到月亮高悬,夜深人静时。

内殿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睡得浅的山舞惊醒过来,见走出寝殿的是皇帝。

现在已接近凌晨。

皇帝脸色不太好,那只红色的眼瞳在深夜的月色下格外令人发憷。

山舞壮着胆子上前:“陛下有什么事吩咐?”

湛缱似在失神,迟钝地应了句:“没事,不用惊动旁人。”

他往殿内看了一眼,云子玑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墨色长发随意铺在锦枕上。

湛缱艰难地扯开自己眷恋的视线。

“朕先回紫宸宫了。”

山舞一头雾水:“眼下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君上不睡了?”

“...不了。”湛缱的声音透着难以察觉的疲倦与恐惧。

他轻轻关上殿门,叮嘱山舞:“不要告诉帝妃朕半夜离开的事。”

山舞懵懂地道:“奴才遵命。”

湛缱离了未央宫,外殿侍候的张宝德察觉到皇帝睡醒,忙带着人跟在身后侍候。

凌晨的北宫寒冷非常,湛缱不坐软轿,踏着雪走在寒风中。

他又做了那个梦。

子玑在他面前自刎,下坠,血染了一地。

他惊醒数次,患得患失地确认子玑安然无恙,然后又昏沉睡去,再次被梦境吓醒。

如此反复数十次,湛缱的脸色吓得青白。

与子玑同床共枕的每一刻,这个梦境都在缠绕着他。

他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仓皇逃离了未央宫,迷茫地看向暗蓝色的夜空。

是上天施予他重生的恩典后又在惩罚他上辈子犯下的过错吗?

如果是这样,梦中该死的应该是他啊。

为什么这种不祥的梦境要发生在子玑身上?

“世间可有神明?”

他呢喃着问题,心中其实已有答案。

重生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思来想去,唯一确信的一点是,梦境是上天在敲打他,不要忘记前世子玑是为谁而死的。

·

第二日日头高悬时,云子玑伸了个懒腰,从被窝中坐起,元气满满。

山舞有几分心虚,生怕公子问起为何起床不见君上。

云子玑却没想这个问题,他以为湛缱是和往常一样,比他早起了一个时辰去处理朝政。

山舞替皇帝守着昨晚那个秘密,做贼心虚,提心吊胆,侍候时走了神,不小心把云子玑点名要吃的小笼包掉到了地上。

等着吃的子玑:“?”

山舞难堪地放下筷子,低头道:“公子恕罪。”

“你怎么了?”云子玑看出山舞神色不对,关心地问,“是昨夜没睡好吗?”

山舞心道,昨夜没睡好的不是我,是皇帝。

谁能猜到帝王的心思?有云子玑这样的人睡在身边,居然还能半夜跑去紫宸宫批奏折?!

山舞这辈子都无法理解!!!

他觉得自己马上要跟地上的小笼包一样——露馅了。

这时殿外的山逐跑进来禀说:“殿下,齐王求见。”

山舞大松一口气,宛如得救。

云子玑奇道:“齐王?他怎么来了,请他进殿吧。”

他又看向山舞道:“累了的话先回去睡一会儿,晚上再来侍候。”

云子玑待他越好,山舞越是心虚懊恼,他逃一般地离开了子玑的视线,还不忘捡起地上漏馅儿的小笼包。

云子玑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湛尧进了殿内,云子玑收回思绪,熟练地客套起来:“齐王殿下怎么有空来?”

湛尧简单行了一礼,道:“听说昨日紫宸宫炸了,宫外有人很担心帝妃的安危。”

宫外会担心云子玑安危的,只有云家人,而能劳动齐王亲自代“宫外人”来关心帝妃的。

云子玑笑,除了二哥,可没有第二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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