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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是他杀了叶星辰

女装嫁给龙傲天冲喜后 问桑 2901 2024-04-12 10:30:03

“师姐, 你今天不要再去云月殿了。”血宗的小师妹晃着路清宁的手撒娇,“陪我下山好不好?”

路清宁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妍妍去找其他师兄师姐玩。”

小师妹撇嘴,委屈地松开她的手:“师姐, 我不喜欢你了!”

说完圆溜溜的眼睛里盈满了泪,要落不落,路清宁叹了口气, 蹲下身,终于还是顺了她的心意, “好了好了, 去就是了,不哭。”

身侧的弟子皱眉:“师姐!”

路清宁蹲下身将小师妹抱在怀里, 转身朝那弟子道:“你去和傅回说我不去了, 他今日和其他人试炼即可。”

“若是傅回师兄又和尊者多嘴……”

“无碍。”路清宁的语气不容置疑,弟子只好歇了劝她的心思,在小师妹额头上轻轻敲了敲,“你啊, 每次都黏着师姐。”

“不用跟着。”

路清宁是血宗的大师姐,再说她可是妙息尊者的亲传弟子, 修为又高,弟子哪儿敢不听, 应声:“是,大师姐。”

于是路清宁带着小师妹下了山, 再回到血宗时, 小师妹已经趴在她的肩上睡着了。

月华倾洒,柔和的光晕在两人的身上, 安静祥和。风吹过,林海摇曳, 飒飒声落满盛大的夜里。

忽然,她顿了下,垂眼问:“阁下还不出来吗?”

不远处,坐在高高树上的容念风一跃而下。

路清宁似乎没想到来人是他,微微怔然。容念风相比于几年前,褪去了少年独有的骄矜,但他笑着,看起来还是没几分正形,墨发垂落至腰,额间多了诡异妖冶的红纹,勾唇道:“路师姐,晚上好啊。”

路清宁没说话,容念风身上的气息有些怪。她下意识放出一丝神识探察,却无法知晓他的修为 。

她是元婴修为,整个南大陆在她这个年纪能修炼到元婴的屈指可数,血宗也只有傅行之可以和她一较高下。她上次见到容念风的时候,他还只是金丹,这才过了几年,她就无法看出容念风的修为了。

而且,他身上似乎没有灵力涌动。

路清宁收回神识:“原来是你,阁下来此为何?”

容念风从怀里摸出当年路清宁给的玉佩:“路师姐当年说的话可还作数?”

那时在上古秘境中,路清宁为了保傅回一命,将玉佩给了他和叶星辰作为信物。他原以为用不上的,倒是没想到还当真用上了。

路清宁点头:“自然,阁下直言便是。”

容念风望着她的眼,笑吟吟:“还望路师姐为我解惑。”

他说得云淡风轻:“我想知晓妙息尊者在何处?”

路清宁身子慢慢绷紧,她抿唇,眼睫轻颤:“妙息尊者这几日闭关。”

“路师姐,”容念风笑着,但眼里却没有笑意,认真地问,“妙息尊者真的是妙息尊者吗?”

“路师姐,不是你和你师尊引我和叶星辰来寻你们的吗?”

叶星辰做的梦里,除了九阳和戚白,还有一人,路清宁。

路清宁是妙息尊者在凡世捡到的,她自小跟在妙息身旁修炼,从笑语盈盈的小姑娘变成现在血宗冷漠无情的大师姐。她跟着妙息,去过人间,去过魔界,见人情冷暖,世事无常。她常常觉得,妙息尊者不染世俗,这世间的事,没有什么是妙息尊者做不到的。

直至妙息尊者突破合体时,那日紫雷滚滚,本该成为南大陆第一位渡劫期大能的妙息却被困在了自己的心魔里,功亏一篑,修为反噬。

路清宁哭喊着,彼时她和妙息在南大陆和北大陆的接壤处,那儿只有无尽的雪和刺骨的寒风,诡异的紫雷悬在天穹,风雪飞扬,妙息浑身是血。路清宁喊着:“谁来救救师尊啊,”

她喊着:“师尊…”

她喊着:“师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哑,她说:“谁来救救师尊啊,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九阳就是那个时候去的,他眼里含着嘲意,对着狼狈不堪的妙息说:“你怎么落得如此下场。”

“九阳啊。”妙息虚弱地唤他的名字。

“你的命只能我来拿。”九阳抱着妙息,带着那个曾经会在他小时候给他买他喜欢的糖葫芦的哥哥回到了魔界。

从此,九阳成为了妙息,路清宁成为了九阳的一把刀。

她听妙息的话,因为妙息给了她新生。她听九阳的话,因为九阳救了妙息。

九阳把妙息困在魔狱里,挑断妙息的筋脉。心魔总会让妙息失去心智,路清宁有次趁他清醒的时候问:“师尊,你想逃吗?”

妙息说:“不了,我欠他的。”

这是妙息在魔界的第十年。

路清宁总会去看妙息,直至去年他突然说:“九阳究竟是想要什么呢?”

为何总是执着于仙魔大战。

路清宁:“九阳仙尊想要杀了师尊。”

妙息听了只是笑笑:“也许吧。”

也就是从那日开始,路清宁知晓了原来九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人人闻风丧胆的圣子重生,知晓了妙息入了别人的梦境里,只是想要引着他来阻止九阳。

路清宁仰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走上前,收了容念风手里的玉佩:“等我先把她带回宗门去。”

她一脸柔和地看着怀里的小师妹。

容念风侧身,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树叶被风吹动发出像海涛一样的声音,林涛阵阵。

路清宁带着他走了很久,容念风问:“这是去何处?”

路清宁:“师尊的山峰。”

说来可笑,血宗自诩光风霁月,容不得一只魔,在他们敬仰的妙息尊者房内,竟是有能直接到魔界的通道。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了,毕竟九阳甚至是玄天剑宗的祖师爷,谁又能想到如他这般的人,是魔界左使呢。

水镜从中往外散开,容念风跟着路清宁踏入了镜中。

“九阳仙尊这几日不在。”

容念风点头,他也不是为了九阳去的,他好奇的是,妙息为何会找上叶星辰。

“多谢了。”他和路清宁说。

路清宁顿了下,默不作声地继续往前走。

幽暗见不到底,终于,容念风来到了魔狱。

路清宁本想让他服下匿息丹的,却猛地意识到,自容念风从出现到现在,就压根没留下任何痕迹,她微怔,看着容念风的眼眸深深暗暗,情绪复杂。

这人的修为究竟有多高了?

黏稠的魔气爬满缝隙,勾着像是扎根的树。幽火在头骨上跳跃着,整个魔狱都笼罩在猩红的血光里。

血池中央,长长的铁链缠绕在漂亮的手腕和脚腕上,若是离得再近些,容念风会看见那脚腕上,还有隐约的疤痕,那是在夜忘川留下的。

可惜容念风看不见,他只能看见那人的背影,只是匆匆一瞥,便收了视线。

因为路清宁换了个方向,朝着最里面的牢狱去,故而容念风就和叶星辰愈来愈远。

所幸一路上没遇到几只魔,就算是有,也被路清宁支开了。

容念风停在妙息跟前,他道:“妙息尊者。”

路清宁小心将妙息扶坐好:“师尊,他是您寻的那人道侣。”

妙息咳得厉害,他勉强抬眼,看见容念风额间的红纹怔了下,好一会儿缓声道:“鬼君,别来无恙。”

路清宁猛地抬眼,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此处进来后容念风便结了阵,除了路清宁,无人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容念风望着他:“你为何会知道我是鬼君?”

妙息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你额间的红纹太有辨识度了。”

容念风没说话,不知道信没信。

妙息默然,随即忽的笑了:“你还没完全想起来。”

他肯定道。

容念风挑眉,他没否认:“嗯。”

妙息说:“因为本尊在千年前见过你一次。”

“我和现在长得一样吗?”

“嗯,一样的。”

容念风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妙息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中,眼睫微垂:“因为千年前,你来找过我们。”

“我们?”

“嗯,我们。”

妙息道:“千年前你和圣子一道来的,那时本尊和无极仙尊,天机子,还有北大陆几位合体期的大能见过你们。你摘了面具,本尊就记下了。”

天机子是辰星峰的占星师。

容念风抿唇,怪不得无极仙尊和那占星师见到他时的反应都很怪,原来是知晓他是谁啊。

至于为何他们都帮着他,容念风忽然知道为何了。

因为叶星辰死了,而叶星辰,就是他们说到那位魔族圣子。

妙息恍惚了下:“应当是我们还你们的情的,没想到现在又要重蹈覆辙了。”

闻言,容念风大笑出声,半晌冷声道:“当真怕重蹈覆辙,你为何要引着我们来此处?”

他说话说得咄咄逼人,妙息泄了气,好久才说:“是啊,为何呢?”

容念风一字一句地揭开事实:“因为你伪善,”他说得又冷又快,“你明知九阳就是左使,但你不说。明知九阳不会善罢甘休,但在你修为比他高时,你舍不得杀他。现在他又开始作妖了,你修为没了,你就找上了我们。是不是这一次,还得让我再次亲手杀掉自己的爱人,来成全天下苍生吗?”

妙息哑口无言。

恐怕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被二十几岁的小生说得如此羞愧。

容念风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不再磨唧,把手中的傀儡扔给妙息:“妙息尊者,你不该逃避的。这个傀儡可代替你留在这儿,你和九阳的恩怨,该结束了。”

说完,容念风起身离开。

他没想错,叶星辰确实是魔族圣子,魔族死后无法入轮回,于是容念风和天道做了交易。

而叶星辰,也切切实实的,是他杀的。

脑海里刻意忘却的那段记忆变得清晰,被血洇湿的红衣,落不下的寄无,叶星辰微勾的薄唇…

心猛地一悸,容念风撑在离血池不远处放着头骨的台柱旁大口喘气。

血池中央的人忽然动了动,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袭红衣的人侧头望向他。

容念风茫然地眨了下眼,两人遥遥相望,四目相对的瞬间,光影都跟着静了下来,变成了被流年模糊的背景,隔着千年,仿若下了场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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